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恐怖广播 >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历史的真相
    “安塞斯特……真的是你啊……我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我……尊敬……的朋友……你终于……来解救我了么?”

    苏白现在知道,这安塞斯特,应该就是那位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上帝降下神罚赐死的血族了,自己吸收了其精血,等于是继承了其传承,更是将其化作自己的一道虚影,帮助自己战斗,自然而然的,自己身上肯定会留下属于他的气息。

    这个在现实世界里的血族,居然认识那滴血的主人,这么看来,胖子当初给自己的这滴血,也是来自于现实世界么?

    但是苏白记得,当初胖子跟自己说是在故事世界里坑了那几个西方听众弄过来的战利品,如果胖子没说谎的话,那滴血,应该就是某个西方听众在西方现实世界里获得的了。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因为苏白清楚,甚至苏白身后的胖子等人也清楚,当这个躺着动都不能动的血族竟然可以“开口”说话时,意味着本来苏白基本上没有的机会,忽然又产生了曙光!

    还有机会,是的,还有机会!

    “救我……安塞斯特……救我……安塞斯特……”

    高台上,血族僵尸的声音在周围回荡,他不是在用嘴巴说话,而是一种类似于灵魂讯息扩散出去。

    这么说来,他其实是具备着一定的自主性的,可能,当年他刚刚苏醒时,甚至还具备更大的活动能力,苏白等人刚进来时所见的那些被吸干鲜血的日本人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他也就是在一开始“爽”了一下之后,马上被镇压了下去。

    这也是苏白之前不愿意去吸食他的原因所在了,如果吸食了,苏白也将会爽过之后然后被镇压在这里,死倒是不至于,甚至等到下个故事世界时间到了,自己还会被传送进故事世界,但问题是广播的恶趣味很难摸得准,万一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一个任务回归现实世界后,广播还是把自己传送回这个研究所里,自己岂不是还得继续“睡觉”?

    这样子以后自己的人生,除了在故事世界里厮杀求存就是睡觉,谁受得了?

    灵魂上的交流,简单、直接,可以无视语言的界限,这是最返璞归真的交流方式,对于苏白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只要尽量散出自己身后十字架虚影的气息,就能够伪造那个叫“安塞斯特”的血族身份去跟对方进行交流,对方基本现不了什么异常。

    这个时候,和尚、胖子以及嘉措也都把心态调整好了,嫉妒归嫉妒,羡慕归羡慕,但他们都是聪明人,还不至于做到妒火攻心强行去破坏苏白机会的事情,如果他们的眼窝子只有这么一点浅的话,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是我,我尊敬的朋友,我来救你了。”

    苏白以这样子的方式作灵魂讯息回应了过去。

    “安塞斯特……你居然……活了……下来了……我已经……被污染了……但是……我看见了……看见了真相……我看见了真相……我要把真相……告诉你……还有……虽然我的身体被污染了……但我还能……将我纯净的传承之血交托……给你;

    上帝……上帝是假的……神……神也是假的……这个世界很大……真的很大……我们……被关在了……笼子里……”

    声音断断续续,显示出这名血族此时的虚弱,他本就处于假死状态,更被镇压着,这个时候之所以还能进行交流,也是因为他的身体随着不断被尸化,开始被重新灌输进一种异样的活力,这种活力,让他比以前稍微自由了一些。

    但是,这种自由,意味着距离自己被毁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他已经快被完全尸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即将被完全玷污,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个新的生命,泯灭了过去,自己的尸体上,诞生出了新的生命,变成一头彻彻底底的僵尸。

    这也是恐怖广播会布这个现实任务的原因所在了,哪怕没有宁城搀一脚,恐怖广播也一样会让听众来这里帮自己解决这个祸端的。

    一团淡蓝色的光辉自这位血族的眉心位置释放出来,这是他主动打开了自己的灵魂防线,撤开了所有的防御。

    显然,用灵魂交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了,他正在逐渐泯灭中,所以,他干脆放开自己的灵魂,放开自己的记忆,将任何生命生物最薄弱的地方敞开,让苏白,不,确切地说让他以为的安塞斯特进入。

    我想告诉你的东西,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我灵魂里,

    你自己,

    来看吧。

    当这个血族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旁的和尚、胖子以及嘉措都一脸严肃,世界很大、真相、牢笼?

    胖子直接看着和尚开口问道,“难道他说的是哥伦布现新大陆?麦哲伦证明地球是真的圆的航海旅行?”

    因为那个血族用的是灵魂交流,再加上他现在身体完全被镇压着,连听觉都没有,所以这时候开口说话,他也什么都听不到,这一点,胖子很清楚,所以才大大咧咧地跟和尚讨论这些。

    和尚摇了摇头,他很认真地又看了一眼躺在高台上的这位血族,他身上的阴阳师横幅以及十字架,根本没什么法器气息流转了,所以基本起不到镇压的作用,但是他的血统等级,苏白都亲自承认了比他还高,那个只是拿他稀释后的血液制造出来的宁城,血脉等级其实已经比苏白高了,这个本体,毫无疑问可以在血脉等级上吊打苏白。

    所以,和尚才觉得胖子之前的猜测应该不对。

    “他所说的真相,不应该是地理大现。”和尚说道。

    在古代,中国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天圆地方说更是被主流认可,当然,这也是因为受制于当时的环境和条件,同样地,西方人其实也差不多。

    但是,这位血族,既然这么高贵,那么他在不知什么原因进入假死状态前,应该很是强大的,而强者,怎么可能跟愚昧时代的人民一样对这个世界如此想当然呢

    那么,这个真相,这个牢笼,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本能地,和尚的呼吸忽然一促,他觉得,好像有一个真正的世界观信息将在自己面前展现,工业革命以来,人类社会步入了科技文明,封建迷信被主流国家扫入了垃圾桶,神话传说被当作陶冶情操的故事,唯物主义成为世界主流,宗教信仰则成了心灵鸡汤;

    就算是剔除广播这个Bug一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是完全正常,东方听众经常可以在现实世界里从遗迹古迹或者秘境之中寻得传承和法器,西方听众也是一样,如果这个真实世界本就是这般“纯粹”,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世界,又怎么可能会出现那些遗迹,又怎么可能会遗落下这么多的法器?

    不说别的,这具血族就是眼前最明显的不正常,很显然,他不应该是从广播的故事世界里跑出来的。

    “上吧,苏白。”

    嘉措这个时候主动向前两步,伸手,放在了苏白的肩膀上,其眉心位置上,一头狼图腾闪烁,连带着,苏白的眉间,也有了狼图腾隐隐若现。

    这是嘉措在帮助苏白加持他的灵魂,毕竟,这个血族虽然大大方方地将灵魂敞开“任君采劼”,但谁知道这个吸血鬼会不会有什么更隐蔽的手段?

    胖子默念道家心经,也是上前一步,手掌贴在了苏白后背位置,一道温润如玉的气息进入苏白的体内,滋养保护着苏白的灵魂;

    和尚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右手搭在苏白另一侧肩膀上,一时间,苏白身上也是佛光熠熠。

    三人,都不是蠢人,嫉妒归嫉妒,之前苏白“吃瘪”看似什么都得不到时,大家也都将幸灾乐祸的表情大大方方表露在脸上,但这个时候苏白有机会可以吃到了,那就自然而然地上来帮一把;

    问题的关键就是把苏白坑死了对自己也没好处,还不如捏着鼻子帮下去,总得留个香火情不是?

    有胖子、和尚以及嘉措帮自己加持,苏白闭上眼,将自己的灵魂裹挟着虚影的气息,进入到对方的灵魂识海之中。

    “轰!”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视角,

    苏白只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就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一切,这是另一个人的身体,自己所看见的画面就是这个人,也就是这个血族当初所看到的一切,这种感觉,跟苏白之前读取十字架血族记忆时一模一样,完全是身临其境地体会。

    此时,

    在苏白前方,有一个头戴皇冠,身披大红色披风骑着骏马的男子,这个男子只给苏白看见一个背影,但是却给苏白一种山岳一般峻拔的感觉,苏白站在他身后,在苏白身侧,苏白眼角余光看见有很多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他们眼圈泛着猩红之色,肤色却惨白无比。

    吸血鬼,都是吸血鬼!

    一群血族,居然像是保镖或者像是亲兵一样,护卫着这个骑着骏马的国王。

    在视线可及的前方,是手持长矛举着盾牌的军阵,一个个士兵面无表情地以一个节拍向前推进,士兵的装束风格让苏白一下子联想到了罗马或者是希腊城邦时代的士兵;

    这里是战场,这里正在生着战争!

    苏白心里一时愕然,这名血族,当年仅仅是世俗中一个普通人类国王的亲兵?

    随着军阵的不断前移,队伍也在不断前移,苏白感知到这具身体一直簇拥着前面的国王,一直到踏上了一座山峰,苏白的视线或者说这具身体的视线也一下子变得宽阔无比起来。

    前方,

    一座座金字塔高耸入云,这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真正的插入了云端,跟眼前的金字塔比起来,现在埃及的金字塔完全就是孩童玩的积木;

    下方,一片血色,人类的士兵刚刚结束了一场厮杀,很显然,他们是胜利者,

    在他们脚下,躺着数之不尽的怪物,有是身人面,有鸟身人面,也有着非常巨大的三头狼等等可怕的凶兽,

    但是它们此时一个个身异处尸体分裂横躺在荒垠的地面上,它们是战败者,而战败者的结局,则是死亡!

    苏白的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是这个血族臆想中的神话传说,还是真正的历史记忆?

    一群蝙蝠飞了过来,在国王身边化作了一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很是恭敬地对国王禀报着什么,

    禀报结束后,黑衣男子后退,目光跟苏白这个身体的主人交汇了一下,相视一笑,显然两人认识,关系还不错。

    更重要的是,

    这个黑衣男子,

    苏白认识,

    他就是后来被绑在十字架上被上帝赐死的血族,那滴被自己融合的精血的主人,

    安塞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