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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奸商

        当6绣和6惟知道6承启要带他们出宫游玩的时候,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其实小孩都一样的,都渴望自己的父母能陪着他们玩。只是6承启平日里政务繁忙,哪里有时间陪他们疯?更别说出宫游玩了,这些可都是“龙子龙孙”,伤了一个恐怕都有人要人头落地的。

        但这次不同,是皇帝的旨意,就算是御前侍卫长王彦宸也不敢怠慢,哪怕6承启不让他们贴身护卫,可他们还是组织了人手远远地吊着,怕万一有个闪失。

        6承启和韩凤儿,带着活蹦乱跳的6绣、6惟,嘴上挂着淡淡地微笑。唯有6厚旭,作为大哥,倒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沉稳。不是他不高兴,也不是他不喜欢跳,只是有种矜持放不下。

        一行五人,换了平常百姓的衣裳,自拱宸门到延福宫,再从延福宫侧门,到了长安大街上。而王彦宸带着几个便装御前侍卫,则不显山不露水地吊在后面,悄悄地闪入了延福宫,远远地保护着这五个人。

        或许小孩子感受不到,6承启一出延福宫的侧门,就感觉到一股市井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这就是集市的魅力。

        哪怕一个想自杀的人,去到菜市场,看着人来人往的场面,想自杀的心都会变得极淡。

        在皇宫待得久了,更是觉得这生机勃勃的场面极为少见。一墙之隔,外面是喧嚣的市集,里面则是清淡的皇宫。6承启不禁有些羡慕起这些平民百姓来,他们的脸上无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唯有太平年间,百姓才会有如此容貌吧?

        6承启还未曾来得及感慨什么,就被6绣的声音打断了思路:“爹爹,我要买这个!”

        原来,延福宫侧门外面就是一条大街,大顺的律法,可没有规定哪里不准摆摊,也没有城管赶。要是后世,敢在政F大院前摆摊,那真的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可大顺不一样,延福宫外面不仅没人管,连官员都默许了他们在这营生,只要按时交税就成了。

        6绣指定要买的是一个糖人,这个糖人是以熬化的蔗糖或麦芽糖做成的各种造型,有人物、动物、花草等。这时候糖人刚刚兴起,多是平面造型,也被称作稠糖葫芦、吹糖麻婆子、打秋千稠饴、糖宜娘、糖官人、糖宝塔、糖龟儿等等。

        糖人的小摊前,已经聚集了不少流着口水的孩童,拿着大人给的两文钱,换到了一个糖人,小心翼翼地吮吸一口,真的能甜到心坎中。

        不论老小,对甜味都有一股追求,只有很少人不喜欢吃糖的。

        “去买吧!”

        6承启爱怜地看着6绣可爱的脸蛋,笑眯眯地掏出几文钱来,放到她的手中。

        “你的哥哥和弟弟都要,你看看买个什么给他们?”

        韩凤儿也笑着对6绣说道。

        “好!”

        6绣一蹦一跳地去到那个制作糖人的小摊前,稚声稚气地说道:“阿叔,还要等多久啊?”

        担子的一头是一个小柜子,床头柜般大小,两边钉有一个长方形的木框,框中间的铜环上拴着根短绳头,用来穿扁担。担子下面有个抽屉,拉出来是一块大理石板,用来画糖人的。柜子右上角有个洞用来插草把子,不管吹还是画的糖人都插在上边。另一头担子的样子差不多,但没有面板,只是一个小炭火炉子支着一口铜锅,里边熬着糖稀,再下面有几个抽屉用来放原料、工具、竹签和木炭。

        这个担子前,已经画好了不少糖人,有葫芦、大公鸡、关公、猴子等等造型。

        “小娘子,要是指定东西的话,要现做,要是不指定,你看看这里有甚么喜欢的?”

        摊子是一个小哥的,看模样不过二十四五岁。但古人的外貌一般看起来大一些,或许只有二十岁也不稀奇。

        “我喜欢花,你给我画一枝梅花吧!对了,我弟弟喜欢纸鸢,哥哥喜欢做大将军……”

        听着6绣奶声奶气的话,那小哥爽快地说道:“好嘞!”

        只见这小哥熟练地打开抽屉,拿出那块大理石板。先用油毡子在大理石板上轻轻蹭一下,一把很精致的小铜勺舀上少许糖稀,微微倾斜着糖稀就缓缓流出,紧接着手往上一提就成了一条糖线,随着手腕的上下左右地翻飞,一枝惟妙惟肖的梅花就出现在大理石板上,待得凉了定型,用糖稀在糖人身上点两个点,把竹签朝上一贴就拿起来了,再往草把子上一插大功告成。

        纸鸢要麻烦一点,但也不算什么事。最难的是“大将军”,这位小哥也是见过大顺将军的装束,埋头一画,甲胄、披风、铁盔和长枪,都勾勒出来了。看得6承启啧啧称奇:“好!”

        待得糖人冷了下来,小哥笑眯眯地把它们递给6绣,收了十文钱。毕竟是现做的,要贵一些。

        6绣把其余两个给了6厚旭和6惟,自己却舍不得吃上一口。那眼巴巴看着6惟和6厚旭大快朵颐的可怜模样,真是好笑极了。

        “绣儿,再不吃可就融了!”韩凤儿逗着6绣说道。

        “娘,我舍不得……”

        “吃吧,好吃就再买!”

        “真的?”6绣两眼放光,急忙问道。

        “怎么会有假,爹爹都在这!”

        6绣得了承诺,这才心满意足地吮吸了一口,蔗糖和麦芽糖的香气停留在舌尖后,小脸露出极为满足的神情。

        6承启拉着她的手,一行五人继续往前走。

        走过了两条大街后,6惟和6厚旭手中的糖人都舔光了,唯独剩下一根竹签。他们懂事地没有乱扔,而是寻到了一个砖石砌成的垃圾房,丢了进去。

        就在这时,那边米市上出现一阵骚乱。

        “……你这奸商,卖与我的米,竟然掺了沙子,还有空谷壳!”

        “谁说的,可有证据?”

        “你敢不敢打开粮仓,让我进去看?”

        “笑话,粮仓重地,哪里能让你一个外人进去?万一你揣着沙子,往我粮仓一扔,我岂不是冤得很?”

        “奸商,你这是心中有鬼!”

        “放肆,你可知我东家是谁?我东家可是江、淮、荆、浙运使蔡京是也,可是你随意辱骂的?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拉你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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